(首先,感谢金主约稿放出)
书说陆家庄上重开宴席,杯盘再整,那少年一生受尽委屈,遭人白眼看扁,正有三十年河东河西一说,扬眉吐气,为中原立下大功,武林盛会之后,自是无人再敢看轻,皆是恭贺连连。
小龙女虽不明世事,但眼见杨过如此欣喜,心中也是极为高兴,恰逢黄蓉也对两人甚是喜爱,便拉着她的手问长问短。
这边黄蓉与小龙女在席间相坐,那边杨过、郭靖与点苍渔隐坐在一边,相隔老远,小龙女见状便招手想要叫杨过过来坐于她身边,却不想杨过知道男女有别,初见时能因年少而一时忘形,真情流露,但如今他自认成长,姑姑可能不怎么在乎这些世俗红尘的看法,可他却需得为她考虑,思来想去,便觉不能在这种众目睽睽的情况下与她这般亲热,故而听了唤声,也只是遥遥招手、微微一笑,并不过去。
小龙女见杨过只是微笑,并没有动作,有些不悦,而黄蓉善于察言观色,隐隐察觉到面前这白衣胜雪、出尘脱俗的淡雅少女的身份可能并不似她想象中那般,便看向小龙女那绝美天真的俏脸,悄声问道:“妹妹,之前还没有问过,过儿是你什么人?”
打断话头,小龙女先是一怔,旋即骄傲道:“过儿是我徒弟,我是他师父。”
而黄蓉眼见了小龙女谈及杨过,以及杨过方才那脸红踌躇的神情越发感到不对,又问道:“敢问妹妹尊师是谁?”
“这我不知道,师父便是师父。”小龙女摇头道。
实际上,小龙女之师乃是林朝英的贴身丫鬟,只有一个使唤的小名,就连她本人也不知如何,小龙女、黄蓉不知倒也正常,可越是如此,便越是让黄蓉生疑,在之后的敬酒环节中也处处留心,直到郭靖嫁女这一环节中,小龙女脸色微变、杨过断然拒绝,才算是确定了这两人关系的非同一般,然而如果只是如此还好,小龙女当众的表白,却是惊了所有人。
在一番胡闹之后,黄蓉出言为其解围,当下拉着小龙女来到偏房,锁闭了窗门,这才开口言说。
彼时的宋人拘泥于礼法,哪听见过这种肆无忌惮、叛逆人伦的事,尤其是最为敬重师父的郭靖,黄蓉知道他性子,所以直言道出了其中不妥之意。
“姐姐的意思,我与过儿的关系其实是不被世人接受的,有违伦理的?”
“差不多,龙姑娘,妹妹,你且听我说,即便我能接受,但他郭伯父不一定能接受。”黄蓉摇头道,“他郭伯父虽然疼爱他,但为人过于刚正猛直,这些事情他不是接受不了,而是一时间冲击太大,需要些日子适应。”
冷静下来后,小龙女也了然其中味道,也不反驳,只是求问黄蓉。
“那姐姐,我与过儿该怎么办?”
“依我之见,龙姑娘你若是真心爱过儿,就暂时稍微离开一段日子,待得风平浪静,将这段日子过了,把名声消下去,再去过逍遥日子,回你们那世外桃源也不无不可。”黄蓉轻声劝道,“今天这些事情,过儿显然是站在了武林的对立面,大家都在气头上,所以龙姑娘,你还是先走吧。”
“也正好可以借此考验一番你们二人各自的真心,若是有情,天涯海角也必会再度相见,届时无人可拦,无人可阻。”
小龙女也自知黄蓉所说不假,只是缓缓轻点螓首,只是眼角一颗珠泪盈润。
……
是师父,是尊长,便不能有男女私情吗?
小龙女想过很多次,在无人的深夜,侧卧古树看向昔日来时之方向,似能瞧见那少年的身影,她所深爱之人的面容,却难能再见一面。
黄蓉所说的离开一段日子是多久?她不知道,也不明白,只觉得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,犹如受刑一样难以度过,直到在撞见一家喜事出门迎亲,被那股氛围激动压抑了许久的思念,小龙女才终于按捺不住,转身朝着来时的陆家庄奔去。
她要去找杨过,她要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