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京地铁,涉谷站前,地下四层。
女人举起手中的斧头,将挡在身前的那只咒灵利落地劈成了两截。随后,她迅速地向后退去半步,用手拨开遮挡了视线的淡蓝色长发,看向了那个站在隧道另一头的男人。原本漫无目的地盘旋在她身旁的几只乌鸦随之停下动作,在短暂的停顿后,飞快地朝着那男人所在的位置冲了过去,宛如几支黑色的箭矢。
然而,隧道那头的男人只是挥了挥手,那几只笔直朝着他撞去的乌鸦便在他面前骤然停下,发出几声无力又短促的嚎叫,落到了地上。引以为豪的术式 “黑鸟操术·神风”没能伤到那男人分毫,亲眼目睹了这一切的女人却从容依旧,嘴角甚至爬上了一抹难以掩藏的笑意。这不过是她为了分散那男人的注意力,给自己的撤退争取时间而发起的佯攻罢了。
“就是现在,忧忧。”
女人再一次发动术式,将男人脚边的几具乌鸦的尸体一齐引爆,逼停了他不断靠近的步伐。站在女人身后的少年则闻声而动,向着空中抛出了一张巨大的白布——那就是忧忧的转移术式,白布落下、罩住他们两人的瞬间,他们便会被转移到安全的地方,毫发无损……一切似乎都在按照女人的计划发展。
可偏偏就在术式生效的前一刻,女人察觉到了异状。她脚下的地面竟传来了一股愈来愈强烈的震感。与此同时,一股恶寒透过鞋底,自下而上地钻进了她的身体里边。女人随即低头看向了脚边,追溯起那股令人不快的感受的源头。
她这才看清,脚下踩着的那些砖石碎屑,实际上是刚才那只没来得及彻底祓除的咒灵的碎片。此刻,它们正飞快地重新聚拢在女人的脚边,似乎要重新拼凑回原本的模样。女人只觉得不妙,本能地向后跃去,可为时已晚,那迅速拼接起来的咒灵残躯已经将她的脚腕牢牢固定在了地上。
未能成功跳起的女人在途中失去了平衡,狼狈地跌坐在地面上。还没来得及攥紧的斧柄也从她满是手汗的掌心滑脱,向着身后飞了出去。更令她感到绝望的是,少年与那块白布倏地从她眼前消失了……不过短短几秒,她就被拽离了转移术式,限制住了行动,还失去了武器。情势急转直下,女人只觉得额角冒出一层冷汗。
不过,陷入窘境给女人带去的慌乱没能持续多久。身为一级术师,她已经与近在咫尺的死亡打过许多次交道了。眼下的情形还远远算不上绝境,她还有脱困的方法。
女人心里清楚,忧忧发现自己没能成功转移后,势必会再次回到这里,营救自己。在这之前,她需要做的就是尽可能地争取时间,等待忧忧的术式冷却完成……想到这里,她再一次屏息凝神,发动了术式——她要用黑鸟操术打破咒灵的拘束,再取回武器,与那男人竭力周旋。
这一切,都被站在女人身后不远处的羂索看在了眼里。
他本可以像碾死那几只乌鸦一样轻而易举地杀掉面前的女人,可他并不打算这么做。经过刚才的观察,他对那个名叫“冥冥”的一级术师产生了浓厚的兴趣——不俗的咒力操控水平,优秀的洞察力与冷静的头脑,还有那副在战斗和日常的训练中磨砺出来的坚韧肉体,女人有着与她的自信相称的强大实力,就这么杀掉她实在可惜。
邪恶的计划伴随着过往的记忆一齐浮现在他的脑海内。他记得自己曾在许多年前,让人类女性与咒灵结合,孕育出了九个咒胎。说不定,他可以用同样的方式,使面前的女人成为新的受孕母体,创造出更为强大、完美、纯粹的咒灵,那会是超越了“九相图”的全新杰作。仅仅是这么想着,羂索便难以自持地兴奋了起来。
他打了个响指,操控起那团聚集在冥冥脚边的咒灵,强硬地将她拽到了自己身前。与此同时,更多散落的咒灵碎片开始聚集在她的手腕附近,迅速地拼凑成一副镣铐,将她的双手高举过头顶,并拢着束缚在了一起。失去了武器的冥冥在特级咒灵“涂壁”的固化能力面前毫无反抗之力,如提线木偶般被他摆弄起四肢。最终,男人恶趣味地将她的身体调整成臀部向上撅起,双腿分开的爬行姿势,固定在了半空中。
“对待学姐的方式还真是粗暴啊,夏油。”
始终维持着沉默的冥冥终于开了口,仍旧从容平静的语气中多出几分愠怒。但此刻的羂索已经被即将展开的实验占据了思绪,没有心情再继续扮演“夏油杰”这一角色了。他依稀记得,“在交合的过程中保持愉悦”是提升受精成功率的关键,因为处在愉悦状态中的人类肉体才有可能主动地接纳咒灵的精子。于是,他无言地踱到女人脚边,扯下了面前的那两只高跟长靴。随后,他伸手握上了女人的左脚。